2012年6月20日 星期三

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凱文怎麼了

影像上不斷地重複"紅色"主題,女主角被抗議者所潑的紅色油漆,西班牙狂歡節(La Tomatina)的紅色番茄汁,以及代表血腥暴力的紅色。

看本部片之前,我一直以為這是真人真事改編,因為探討美國青少年在校園大開殺戒的片實在太多(ex. Michael Moore- Bowling for Columbine, Gus Van Sant-Elephant),直到片尾令人怵目驚心的一幕我才明白,若是真人真事也太令人感到可怕。

片中觀點以女主角Eva為主軸展開,穿插著Eva的回憶--從認識孩子Kevin的父親開始,兩人交往懷孕生下Kevin,而後Kevin長大,至最終悲劇的發生。兩條直線敘事的線,在現在與過去間並行。在這無可避免的悲劇中,觀者絕多數時間會看到Kevin有多麼可惡,進而認同導演所安排的,對於Eva 母親角色的同情; 然而另一方面,卻也無可避免地去回想若Eva在教養過程中若能更有耐性,更放下對於個人理想的追求,或許Kevin的人格發展將有決定性的不同。
本片對於女性自我價值的實現也有一番探討,相信也是現在社會間許多女性面臨的問題。面對家庭與孩子,女性總是被期待多一些犧牲,少一點自我價值實現。這或許是過去社會的隱性價值觀; 然而現在社會,在男女都有機會平等發展的架構下,其結果往往是如同片中,獨立自主的女性與受傳統價值綑綁的母親角色,往往在天平兩端難以平衡。

這絕對是新世代教養的一個課題,卻絕對不能因為現代社會發生種種類似片中結局之悲劇,而要求女性回到過去社會價值中所期待的角色牢籠。

2012年6月2日 星期六

選擇權定價(Black-Scholes)公式如何改變世界


    在談選擇權之前,讓我們先談談期貨。
最早的期貨交易可回溯到17世紀,東京的Dojima稻米交易所,農夫們為了確保自己的稻米能在未來賣到好價錢,而發展出期貨(futures)的觀念。
到了20世紀,芝加哥的商品交易所將選擇權進一步演化,發展出選擇權(Options)。現在,大家不僅可以對未來的商品定價並簽訂契約,更可以進一步選擇是否履行該合約。

   舉例來說,若我是一名壽司店店長,每月每季我都得買進最主要的原料-稻米。
因為害怕成本波動過大,我希望稻米價格最好永遠都保持一定的低檔,讓我永遠都可以用低廉的好價錢買進米。但米這東西有季節性,也有保存期限,我總不能一次買進一年份的米。因此現代市場發明的選擇權,讓我可以購買一份"一年後購買稻米的選擇權"合約,用理想的價格在一年後買盡我所需要的米。另一方面,若一年後我覺得稻米價格與本人需求不符,我可以不行使選擇權,不買進不符我需求價格的米。(也就是一年後的米比現在更便宜了,既然可以在市場上買到便宜的米,何必用一年前的價格買進更貴的米呢?)

    你可以把選擇權想成是一種避險的觀念,問題是,該如何為這張保單定價?
Scholes博士認為選擇權的評價在於在特定時機點中行使權利的價值,而不在於義務

    選擇權定價最弔詭的是,選擇權的價值與該商品在特定時間點的價值有關,但又不完全相關。舉例來說,買進一公斤100元的稻米選擇權之價格,取決於該時機點的稻米真正價格,以及稻米價格的走向。然後選擇權行使數量的多寡,也反向影響稻米的價格。
因此,決定選擇權定價的方式,有太多變數了。
Scholes博士認為若你擁有稻米的無風險資產組合,再加上稻米的買權及賣權。到了特定時機點,你就能比較稻米真正的價格以及無風險資產組合的價格,進而決定是否行使該選擇權。

    1973年Fischer Black 以及 Myron Scholes 在期刊上發表了最初的Black-Scholes選擇權定價公式後,一個月後,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上出現了16支股票的選擇權供買賣。其後,這公式為許多金融及衍生性商品提供理論基礎。2007年,衍生性商品的交易總值為一萬億(quadrillion)美元,顯然,Black-Scholes已經通過市場的測試。

    然而當金融業者越來越倚賴該公式的同時,他們對風險的掌握度也降低了,把交易行為簡化為數學公式的結果,便是自己與交易對手對著電腦所得到的結果都是相同的。此外,
市場的變動程度往往是公式無法預測的,特別是在訊息流通的現代,市場變動的頻繁度更是日益增加。最有名的例子便是1998年長期資本管理公司(Long-Term Captial Management)的失敗,因為無法預測俄羅斯政府宣布延長清償其債務,導致該公司在短短一個月即虧損40億美元。該公司的合夥人之一即為Scholes教授,而他宣稱這次的失敗,關鍵在於風險承受度,而非是否採用Black-Scholes為交易行為做基礎。換句話說,是傳統的交易行為(心理因素)造成了量化的交易行為(電腦的數學算式)失靈。

簡而言之,Black-Scholes已經把金融交易從過往所重視的--心理因素,市場經驗及直覺,轉變成量化且複雜的數學公式。盡管這些公式所根據的資料及所做的假設並不正確,且交易者本身多不了解公式的組成,但量化的趨勢已經是"回不去了"。目前的世界中,我們所能做的便是加強金融從業者對道德風險的認知,以及降低交易行為的槓桿程度,如此一來,我們方能繼續在這個變動劇烈的世界中平穩前進,試圖避免另一次的金融危機。
Dojima Exchange

Prof. Scholes & Prof. Black

原文連結
Black-Scholes釋義


2012年5月26日 星期六

不再用化名的英雄們

最近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復仇者聯盟這部眾星雲集,結合各超級英雄的電影。
有趣的是,經濟學人觀察統計指出,片中的超級英雄們逐漸"回歸自我",不在使用他們的"化名"。這是否表示雖然英雄們歷經時代考驗(美國隊長跨越70年歲月),仍然受觀眾們捧場,但他們的化名卻已成過去式呢?


片名中,你不會知道Barton 探員是"Hawkeye",美國隊長更常被其他英雄們稱為Rogers 隊長 ; 而最愛出風頭的鋼鐵人,除了在新聞片段中被提及是"Ironman"以外,其他一律以他多金帥氣的本名Tony Stark現身。而Banner博士從不稱他巨大的化身是"浩克",而是另一個傢伙。

文中並指出好萊屋電影近年來的趨勢是將過往響亮的英雄名稱"別名化",如Spider Man中報紙頭條總不厭其煩地想出新的標題來稱呼蜘蛛人,卻不直接稱呼"蜘蛛人"。Batman中叱吒風雲的小丑the Joker,他的對手Gordon警察局長總不稱他Joker,而稱他為the Clown。另一個趨勢則是"真名化",越來越多的主角們選擇以本名出現,而跨界演出的饒舌歌手,摔角選手們,則是以他們的本名出現在卡司名單上。(最好的例子如the Rock,是以本名Dwayne Johnson出現)。

這樣的潮流似乎是顯示出,觀眾越來越能接受一般人也能擁有超能力,而不是這些英雄們的別名讓他們感到尷尬。或許每個人的夢想是如同the Incredibles超人特攻隊中的家庭,平凡卻又不平凡吧?

ps.文末想到Kick Ass(特攻聯盟)中的劇本,與本篇文的意旨相差不遠。

原文連結(經濟學人)


2012年4月22日 星期日

經濟學人摘要( Mar.31)-法國大選



Photo courtesy of The Economist
    François Hollande很有可能成為自1995年以來的第一位Socialist總統當選人。儘管歐債危機尚未解除,但奇特的是法國選民似乎未像其他地區(Spain, Italy)的選民,偏向支持那些承諾進行激烈改革的候選人。法國的經濟情形相當嚴峻,作為目前歐元區名目上的最大負債國,若不進行強烈改革,很可能法國將會成為歐債危機的眾矢之的。
    兩位候選人一如過去般畫大餅,卻未提出任何改革的承諾,也不見有任何人要對法國令人痛苦的稅制進行改革,盡管Hollande提出將對富人課取75%高稅率以及將部分勞工退休年齡從62歲調回60歲,這些雖只會影響到極少數人,卻可視為另一種對創業者的排擠,變相地貶視財富創造。若Hollande上台,可預見的是法國債劵殖利率將會大幅上揚,並且更多的富人及年輕人將會選擇到海峽彼岸的英國定居。(英國的最高所得稅率為45%)
這次的選舉也讓選民的結構更加兩極化,盡管Sarkozy在位時並未如他競選口號的那般極右派以及保守,但近來一連串的不友善的移民政策似乎讓他更加的偏向另一位極右派女性候選人 Marine Le Pen更嚴重的是,法國人對全球化無感,因此無論極左,極右派只好提出更大幅度的保護主義政策以吸引選票。


註1:法國選舉分兩輪舉行, 若第一輪沒有任何候選人得票過半,則進入下一輪選舉。第二輪選舉取第一輪得票數前兩高者進行,因此當選者必定超過半數得票率。本次第一輪舉行於4月22日。
註2:上位Socialist總統為François Mitterrand,在位期間1981-1995。(很巧,密特朗的First Name 也是François)
註3:封面取材自Manet-早地上的午餐。